科技圈“制服”通常是基础款 T 恤和糟糕发型,所以我能理解,Alexandr Wang 在 Meta Connect 上的造型为何会让硅谷不爽。如果你已经习惯了 Steve Jobs 和 Elizabeth Holmes 的黑色高领衫,或者 Mark Zuckerberg 的白 T 恤,那么 Wang 的迷彩鹿头图案 T 恤和配套 Crocs 看起来当然像是一种时尚宣言。
但它们并不是。它们只是如今二十多岁的沿海精英们平时会穿的样子。
我在布鲁克林的 Bushwick 区随手扔块石头,大概都能一下砸中七个这种类型的人。去年,我约会过一位早期创业者,他坚持只穿二手店买来的衣服,就像 Wang 坚称他的鹿头图案衬衫只花了不到 30 美元,是在圣克鲁斯一家店里买的。(一件二手 T 恤卖 30 美元?二手市场真是失控了。)对他们来说,只穿旧货店的衣服也是一种荣誉徽章:看他们多么拼,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再加上 Gen Z 普遍热衷二手购物。哦,你是从 Shein 买的?你是想让地球爆炸吗?
尽管网上有人不断“破案”,猜测 Wang 的 T 恤大概是某个设计师品牌、售价 800 美元,我仍然完全相信,他确实是从北加州一家价格离谱的二手店买来的。(我联系了 Meta 和 Wang,但没有收到回复。)我在太浩湖待过相当长一段时间,那正是他这件图案 T 恤袖子上印着的地名。我可以确认,这种设计完全就是你会在那种地方见到的样子——当地保险杠贴纸上写着“Go back to the Bay”。至少从疫情以来,Crocs 就一直很受 Gen Z 欢迎——Piper Sandler 发现,2023 年它们是青少年最喜欢的第六大鞋类品牌,而今年该品牌表示,其季度营收首次突破 10 亿美元。
毫无疑问,这是一套非常“Gen Z 化”的穿搭。纽约大学时尚史学家兼教授 Daniel James Cole 说:“无论他是否有意,这套衣服传递出的信息都是,他在强调自己的年龄。”
Cole 说,他在自己任教的校园里看到学生们穿着类似的搭配,还会把衣服和 Crocs 配在一起,以突出鞋子。他并不是唯一这么看的人。服装租赁公司 BNTO 的营销人员、同时也是工作服品牌 SofSet 创始人的 Sofia Jiang 说,Wang 的穿搭放在市中心并不会显得突兀,因为那里的穿搭更夸张。

Jiang 说:“我会说这很像下东区或布鲁克林,是更偏艺术圈的人会穿的风格。”她补充说,她完全能想象“一个来自洛杉矶的 14 岁男孩”会在二手店里挑中这件鹿角迷彩 T 恤。

Gen Z 喜欢丑感和反讽风格,而其他世代则喜欢拿我们开玩笑。上个月,《纽约时报》刊登了一篇题为《Gen Z Dresses Like They've Never Worn Clothes Before》的评论文章,认为我们的穿搭像是把彼此毫无关联的亚文化拼贴在一起。29 岁的 Wang 正好把这一点穿到了极致:红脖子风图案 T 恤、gorp core 风格抓绒慢跑裤、Crocs、像《Love Island: Australia》别墅里走出来的鲻鱼头,以及连本杰明·富兰克林本人都会戴的无框眼镜。没错,这看起来毫无逻辑,是年代和审美的彻底错配。但这正是重点。
Wang 选择在 Meta Connect 上穿这一身,并不比 Zuck 当年坚持把白 T 恤当作“制服”来得离谱。虽然 Zuck 自己在风格演变中也经历过不同程度的“穿搭状态”,但他的着装规范一直都很休闲。十年前,写作者还曾大加赞美 Zuck 如何“干掉西装”,并开启商务休闲时代。Wang 也许正是下一种版本。
Amina Salahou 是全球制作网络 Les Adore 的创始人兼创意总监。她说,Wang 可能是在传递一个信号:他和 Meta 可能希望在 Muse 上吸引的那些创业者是同一类人——二手店战士、没有床架、对 agentic AI 充满热情的人。
Salahou 说:“他只是在告诉开发者社区,你知道的,他是他们中的一员,不属于官僚体系。”
大多数 Gen Z 并没有 Wang 这样的权力或曝光度,所以他才能在大型科技公司的开发者大会上穿着这套“下班装”发言。他的穿搭并不创新;只是你第一次在这种场合看到它。
尽管尽情嘲笑吧——要避开这种风格只会越来越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