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正要求其年轻政府工作人员相信,由国家来帮他们找到爱情对象。
正在新加坡试点的 FirstDate 是一个由政府打造的约会平台。在亚洲持续低生育率的背景下,它是最新一个由政府支持的婚恋配对项目。
此前,日本和韩国也已推出类似项目,分别是东京政府于2024年推出的 AI 约会应用 Tokyo Enmusubi,以及首尔政府推出的 Seoulting。
这些尝试出现之际,人口危机正不断加剧。官方数据显示,韩国总和生育率为每名女性0.80个孩子,新加坡为0.87,日本为1.14,均处于全球最低之列,且远低于2.1的世代更替水平。
政府介入恋爱这样高度个人化的领域,引发了一些社交媒体用户的怀疑和调侃,其中一些人将这一举措形容为“反乌托邦”。
一名 Reddit 用户在讨论该平台时写道:“终于到了国家分配配偶的时候了。”
不过,专家表示,这个亚洲城邦的婚恋服务在某些方面可能优于传统约会应用。
政府核验的约会池
政府支持的婚恋配对项目的一个潜在优势在于,政府可以要求参与者以官方记录完成核验,作为进入项目的条件。代价则是,参与者必须把敏感的个人信息和约会信息交给政府。
FirstDate 要求参与者使用新加坡国家数字身份系统 Singpass 注册,以核验身份、年龄和法定婚姻状态。
Seoulting 的申请者则必须提供首尔居住证明、婚姻状态证明以及经济活动证明。可接受文件包括在职证明、企业注册记录或收入证明。
东京的审核更进一步。除照片身份证明、收入证明和单身状态证明外,Tokyo Enmusubi 的申请者还必须完成在线面试。
模型设计
像 Bumble 这样的商业约会平台通过订阅和付费功能获得收入,因此它们在吸引、转化并留住付费用户方面有财务动机。
FirstDate 没有宣传订阅服务或付费功能,新加坡政府科技局(GovTech)表示,用户数据不会被货币化。
该平台每个周期只提供一个匹配对象,并给予双方72小时决定是否建立联系。
新加坡管理大学心理学教授 Norman Li 博士表示:“约会应用有动力给人们提供越来越多的选择。”
他补充说,限制选择数量,可能会促使用户更认真地看待每一次介绍,并减少“选择瘫痪”。
他说:“当你觉得自己拥有无限选择时,就很难真正决定和某个人安定下来。”
陈述偏好与真实偏好
FirstDate 使用 Gale-Shapley 稳定婚姻算法,根据参与者陈述的偏好进行配对。
但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院长 Teo Chung Piaw 博士表示,算法输出的有效性取决于输入其中的偏好信息。
FirstDate 主要通过问卷获取这些偏好。相比之下,传统约会平台还可以从用户行为中学习,例如他们浏览、选择或拒绝哪些资料页,以估算经济学家所说的“真实偏好”——也就是用户可能会描述理想伴侣类型,但实际却被不同特征所吸引。
Teo 表示,FirstDate “有可能产生更匹配的配对结果”,但关键问题在于,“从问卷估算出的陈述偏好,是否比传统约会应用生成的真实偏好信号,更能预测现实中的人际相容性。”
这种算法并非政府婚恋配对独有:Hinge 在2018年就为其“Most Compatible(最匹配)”推荐引入了一个修改版本。
在与私营部门约会应用的关系上,Coffee Meets Bagel Worldwide 首席执行官 Shn Juay 表示,她并不认为这“是竞争,更像是共同努力的一部分”。
Hinge 和 Bumble 未立即回应 CNBC 的置评请求。
配对只能解决部分问题
FirstDate 并不是新加坡第一次涉足政府支持的婚恋配对。1984年,新加坡政府设立社会发展局(Social Development Unit),通过社交活动和联谊会,鼓励受过大学教育的单身人士结婚。
新加坡也在寻找其他方式应对人口挑战。该国于8月扩大了对家庭的财政和托育支持,试图降低生育子女的经济成本;在这个城市国家,这些成本被视为家庭不愿扩大的主要阻碍因素之一。
即便政府支持的服务能促成更多关系,婚恋配对也只触及生育率下降问题的一部分。经合组织(OECD)对亚太地区生育趋势的一项回顾指出,住房和育儿成本、金融和劳动力市场不安全感、工作与家庭生活难以兼顾,以及社会观念变化,都是关键障碍。
Li 表示:“如果说要彻底逆转这一趋势,并永久解决这个问题,我就悲观得多。”
不过,东京和首尔的早期结果显示,政府支持的婚恋配对仍可能取得一定成效。
截至8月底,Tokyo Enmusubi 约有1.7万名注册会员。东京政府数据显示,该服务已促成835对进入“认真交往”关系的情侣,以及316宗婚姻。
据首尔市政府称,Seoulting 的前五场配对活动共吸引13,854份申请,产生了126对双向选择成功的配对。首对公开已知通过该项目相识的情侣计划于12月结婚。
通过该项目成功配对的情侣,还可获得后续约会代金券、与首尔各类节庆活动相关的后续活动参与机会,以及线上和线下社群,以便参与者保持联系。
FirstDate 目前仅向21岁至35岁、经 Singpass 验证的公共部门工作人员开放,当前试点申请将于10月5日截止。是否扩大开放范围尚未公布。
—— CNBC 的 Jenny Lee 对本文亦有贡献。

